这部动画电影在首映的第一天票房仅为3420元,前十天内的总票房也仅为7705元。发行方的工作人员焦急地守在影院边,恳求导演撤档,以免浪费剩余的胶卷。不过,影片上映20天后,票房却迅速飙升至4516.9万元,排片数从原来的5场骤然增加到近1.7万场。整个8月份,众多投入数亿的大制作影片都被这部黑马震惊了,没人能预料到它的成功。观众在片尾的工作人员名单上仅看到两位主要参与者的名字,几乎找不到其他人的身影。电影的整体投入仅为20万元,由两位没有专业训练的普通人,通过5年的努力制作出86分钟的动画,这在同样竞争激烈的暑期档中脱颖而出,让许多业内人士大跌眼镜。
34岁的信雨萌是来自大连的艺术景观设计师,曾经从事装修工作。2021年牛年时,他在一次家庭聚会上喝了几杯酒,灵光一现,决定拍一部能够在院线上映的动画电影。身边的朋友们以为他是在开玩笑,转身就忘了这件事。然而,他将这个想法告诉了刚退休的妈妈孙丽芳,起初她也难以置信地责骂儿子:“你疯了吗?放着装修生意不做,去碰动画行业?”但骂声过后,孙丽芳决定拿出自己大部分的养老积蓄,支持儿子的梦想。在她看来,如果不让儿子试试,一辈子都可能会后悔。
孙丽芳当时对电脑的操作不甚熟悉,更别提剧本的写作了。为了帮助儿子,她跟着网上的公开课程进行学习,认真记录下笔记。信雨萌最初写的故事情节充满打斗和冒险,孙丽芳逐渐将这些动作场景删除,改成了小牛在成长过程中学习生活的小故事。她认为,普通人的生活不是天天打斗,而是一步一步地适应和改善生活。她还为影片中所有女性角色配音,为每一条台词反复录制,嗓子哑了也继续坚持。片尾曲《雨后清风有香》完全由她创作和演唱,投资仅数十元的麦克风录制了70多遍,背景中还保留了电风扇轻轻吹动纸张的声音。
母子俩将所有积蓄拿来,总共投入不到20万,三台渲染用的二手电脑都是从闲鱼购买。在高强度的渲染下,电脑主板屡次烧坏,信雨萌只能通过网上教程自行修理。炎热的夏天,他们的小出租屋里不敢开空调,温度逼近38度,两人只穿着宽松的短裤守在电脑旁,汗水滴落到键盘上可顾不上擦拭。历经五年,所有86分钟的内容均是手工制作,未曾使用任何AI工具,也没有雇佣外包,只靠母子两人共同努力完成。
当完成作品后,他们向发行方递交时,却遭到了冷漠的拒绝,认为画面粗糙、缺乏明星效应,建议直接在网络平台发布。信雨萌没有放弃,最终在8月5日以零宣传的状态上映。首日的排片仍然是5场,票房仅3420元,前十天累计票房7750元,观影人次极少,影片面临下线的风险。最初观众的兴致只是为了猎奇,想看看这部被称为“烂片”的电影。没想到看完后,许多人当场感动落泪,并在社交网络上推荐影片,意外地帮其进行了最佳宣传。口碑传播的力量让票房迅速上涨,截至8月23日,票房已达到4516.9万元,平台预测最终可超过6000万元。
信雨萌在接受采访时谦虚地表示,自己对此并不熟悉,全靠过去的经验和运气。他的努力得到了母亲的极大支持,豆瓣评分为8.1,十万条评价中,有70%观众给予四星以上的好评。尽管画面有些粗糙,但许多观众被影片中牛妈妈默默跟随小牛的情节打动,感受到了浓烈的人情味。这部影片无疑证明了梦想与努力的力量,创造了不容小觑的奇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