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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口骤减的严峻趋势:关乎民族存亡的挑战

2026-08-20

2025年,中国将迎来792万新生儿,而同年死亡人数却达到1131万。出生与死亡之间的差额,使得总人口净减少超过300万,这一数据相当于一个中等城市的人口在一年间消失。这已超出趋势变化,成为了冷冰冰的现实。根据国家统计局今年一月的数据,年末全国总人口已降至14.0489亿,连续第四年呈现负增长,出生人数首次跌破800万,创下自1949年以来的历史新低。接下来,我想与大家探讨一下,为何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,资金已不再是解决方案;再看看现有政策对问题的影响,它们更像是止痛药而非根本解决之道;以及一个更加刺痛的认知:从技术上讲,短期政策已经无法逆转这一趋势,所能调整的仅是曲线的斜率,而非拐点的出现。

回顾过去几年的数据,我们可以明显感受到这种下降趋势。2016年,中国放开二胎政策,当年出生人数为1786万,曾一度让很多经济学家感到兴奋,认为政策的积极影响显现。但随之而来的却是迅速的下降,2017年降至1723万,之后持续下滑:2019年1465万,2020年略高于1200万,2021年为1062万,2022年降至956万,2023年回落至902万,2024年在寄望农历龙年的吉祥下冲到954万,而2025年则急剧下降至792万。放开二胎整整十年,年出生数量几乎减少近一半。这样的下降速度在和平年代极为罕见。其他国家,如日本,从出生人数巅峰到减半花费了约四十年,韩国则花费了三十多年,而我国仅用六年就结束了这种持续下降。

我认为,政策的选择空间已经用尽,几乎所有可能的手段都已实施。这两年出台的系列措施显示出政府的诚意——自2025年起,国家将正式实施育儿补贴制度,而对2022年1月1日后合法出生的孩子,三岁以下的每个孩子每年将获得3600元的补贴;产假和育儿假得到了延长;普惠托育资源在扩展;教育减负政策也在推进;生育保险的覆盖范围也在扩大。这些干预措施均为切实的行动,而非口头承诺。然而,2025年的出生人数却在这些政策全面实施的背景下创造了历史新低。这个现象说明了什么?说明我们过去所认为的因果关系可能是颠倒的——资金并不是唯一的关键因素,根本问题已越出金钱能够解决的范围。

看看邻国的情况,韩国自2006年起在生育激励方面投入近二十年和逾两万亿人民币,结果到2024年总和生育率仅为0.72,位列全球倒数第一;日本则早在九十年代开始执行各种少子化对策,投入了超过三十年的努力,但到2024年出生人数仍降至72万。这两个国家的政策文件中,能想到的措施,我们几乎都在尝试,甚至在某些方面步伐更快。然而,结果依然令人失望:没有一个东亚社会成功逆转生育率的下降趋势。这并不是意志问题,而是深层的结构性问题。

我进一步的观察认为,真正的根源并不在经济层面。经济压力只是一根稻草,压垮骆驼的则是深层的三重基础的崩塌。首层基础是价值观的变化。曾几何时,"多子多福"和"传宗接代"的观念深植人心,如今却在年轻人中逐渐稀薄。许多人表示,自己尚未搞明白生活,何必再多一个小生命来共同承受。这听起来可能刺耳,但却无法忽视其真实性。这一代年轻人并非自私,而是受到现代教育、互联网信息和城市化的深刻影响,价值观的重塑是不可逆转的。

第二层基础是熟人社会的解体。以往,在农耕文明中,村庄是紧密相连的社交网络,家族是育儿的共同体,每当有适婚的年轻人,大家会自发地帮助撮合;孩子出生后,整个村子的人都会给予支持。这一制度在几千年的运转中自然形成,不需要财政支持。但现如今,到2025年末,中国城镇化率已达到67%,九亿多居民居住在城市,其中大量人群脱离了原生的家族结构。在深圳工作的28岁女孩每天忙于租房、加班、通勤两小时,让她如何能有时间谈爱情呢?她并非不想生育,而是这个城市的社会结构并没有给她提供走入婚姻的路径。老家那种系统已无从回归,而新系统尚未建立,她的孤独感远比任何加班都来得强烈,更能劝退她的生育意愿。

第三层基础是大家普遍提到的经济压力。房子、教育和医疗,这三座大山我不再赘述,各位心中应有数。我补充一个细节:许多年轻人如今非常害怕生育,并非因为经济条件不够,而是对未来缺乏信心——工作稳定吗?孩子将来能否适应竞争?自己年老后又由谁照料?只要这种不确定感存在,哪怕每年补贴三万也难以改变这一现状。

我的第三个判断也许更加令人痛心:从概率角度分析,国内政策已很难单独逆转这一断崖趋势,除非出现某种“结构性的大变革”。什么是结构性大变革?不是简单发钱到位或延长产假,而是数十年积累起来的体制和结构真的受到触动——比如房地产定价逻辑、教育竞争、医疗资源错配、大城市青年住房问题、企业中的加班文化等。每一项都不是新问题,也并非没人提过,但每一项改革都将触及许多人的既得利益,并面临来自各方的阻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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